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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排爆特警”闫群:向死为生 23年27次直面死神无一失手

发表时间:2017-04-21 10-33-57      来源:辽宁长安网      责编:李晓依

        



“排爆特警”闫群 王全福/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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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6月15日下午,大雨,夹杂着冰雹。

美国大使馆门前,身着35公斤排爆服,闫群正奔向疑似爆炸物,略显笨拙却又不失敏捷。

二十分钟,大雨瓢泼,时间凝固。

险情成功排除,又一次防爆服湿透,因为雨。

时光回溯,将近二十年前,1998年夏天的那个中午,闫群第一次执行排爆任务……

“防爆服很厚,一上身,压抑感、紧张感就出来了”,闫群说,“脸上在流汗,腿上在流汗,脚上在流汗,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出汗……但是手一点儿都不能抖”。

第一次防爆服湿透,因为汗。

“天气热是次要因素,主要还是紧张。第一次,周围死寂,独自一人走向爆炸物,有一种在走向死亡的感觉。”面对中国长安网记者的提问,此刻的闫群异常的平静。

这是北京首例BB机爆炸装置,通过信号寻呼实施引爆,极度危险。

“当我剪断炸药和BB机之间连线的瞬间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,一动不能动”,闫群如是说。

而那天闫群并不当班。

最险的一次离“死神”仅三分钟

2000年,北京某洗浴中心,人头攒动。

男更衣室,108号更衣柜,方形的石英钟,底下绑了一个圆盒。

可疑爆炸物放置在更衣柜的上半截,半高不高,既不能站着又不能蹲着,不好处置,只好转移地面。

但原本静止不动的表,忽然开始走了。

已经被剪掉,只留着“根儿”的定时针,指向5:00,而此时已经是4:53。

闫群说:“按照处置的规范,这属于极度危险情况,药量也不算小,我完全可以撤离了。”

但是职业的习惯,守卫安全的惯性……

一定要拆除它!

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情况十分危急。

而这时的闫群已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,多年的排爆经验,此时发挥了作用。

“炸弹拆除之后,我又看了一眼,时间是4点57分。这是最惊险的一次”,闫群说。

也是在这一年,闫群结识了现在的爱人。

而直到四年之后,一次“意外”,才戳穿了闫群所谓“巡逻警察”的身份。

采访现场,面对妻子,闫群略显愧疚的说:“到今天为止,又已经有四天没回家了。”

而闫群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,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能多陪陪他。

时间都去哪儿了?

18岁,警校毕业。

23年间,先后参与处置各类涉爆现场200余次,成功手工拆除可疑爆炸装置27枚。

从一个普通警察,成长为排爆业务骨干,成长为排爆队的领导,成长为全国排爆行业的一名优秀教官。

这就是北京市公安局特警总队五支队排爆大队副大队长闫群,排爆队元老级人物,第一代主排手。

闫群是怎么炼成的?

天赋加勤奋。

闫群说:“我从小就比较喜欢动手拆东西,小学三年级就拆装了家里的海鸥120双镜头相机,装好以后还能用。”“儿子随他,现在也有这嗜好”,妻子朱力补充道。

“用半年多时间,完成了别人需要将近两年的培训,成为主排手平均需要六年,他只用了三年”,北京市公安局反恐怖和特警总队政治处罗开华说。

防爆永远要高于排爆。

反恐怖和特警总队五支队排爆大队政委吕振哲说:“只要有安保任务,闫群总是能第一时间赶到现场。多年来,他先后圆满完成奥运会、世博会、上海APEC、杭州G20峰会、广州亚运会等安保活动,受到了国内同行的一致好评。”

“作为单位教育训练骨干,闫群先后对局内民警进行专业培训77批次5500余人,对外省市排爆同行进行专业培训36批次260余人;对保安员、志愿者进行业务培训95批次 1.2万余人;对沙特、吉尔吉斯斯坦、斐济、印度尼西亚等7国外警排爆技能培训38次100余人次。” 反恐怖和特警总队五支队政委李红介绍说。

做这些工作都需要时间。

除此之外,闫群还先后组织完成排爆器材深度研发专题成果9项,并在全国推广;参与编写了防爆安检专业教材《安检与排爆》课本,为此领域今后的业务培训提供了教学蓝本;在防爆安检专业杂志发表专业文章5篇;参与拍摄多部教学视频,为全国从事防爆安检工作人员提供了专业规范和标准……

成绩的背后是什么?

“结婚时彼此要‘知根知底’”,这个,朱力还真没做到。“我到结婚的时候只知道他偶尔有个涉密任务,真不知道他是干这行的。”

知道闫群是排爆员,还得“归功”于2004年那次家庭聚会。家庭聚会上,父母,闫群的弟弟弟妹全部到场,好不热闹。

只有一个人迟到了,闫群。

“去哪儿了,这么晚才来?”闫群的父亲转过身扫了一眼。

喘着粗气儿的的闫群“耿直”地来一句“刚出完排爆任务”。一桌子人眼瞪大了直溜溜地看着闫群。

懵了。

“排爆?你去干这个了?你原来干的是排爆?”

“我心里打鼓,原来他是干这个的,当初他只跟我说他就是一个巡警,没事成天巡巡逻,怎么变成排爆的了?”朱力愣了一下子。

气氛尴尬,凝结。

“早知道你干这个,我就不嫁给你了”,朱力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。

而此时,闫群已经隐瞒了父母8年。

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,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“我爸爸可是警察,抓小偷的!”

可是这位抓小偷的爸爸去哪儿了?

“妈妈,爸爸又去抓小偷了?他什么时候回来?学校又要开家长会了,同学们都想看看我的警察爸爸。”孩子透灵清澈的眼睛总让朱力心里一“软”。

然而,没有别的可以说的,妈妈的回复总是那句话“过一阵就回来了,乖。”

放学、吃饭、写作业、盼爸爸的微信视频聊天,这就是这个小男孩每天回到家必做的四件事。

“孩子,怎么了?不高兴了?”朱力弯下腰看着正在写作业的孩子,“没事妈妈,我就是想爸爸了,他为什么还不回来?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”孩子越说着哭声越大。泪水一滴一滴滴在孩子小手下面的作文纸上,“题目:‘我最崇拜的人’”。

看着身旁这个弱小的身躯,两只小手不断揉眼睛擦干泪水,朱力心里,沉了下去。

怎么跟孩子解释?这次应该找什么理由来劝我的孩子?我的孩子会不会讨厌他爸......

种种的问题突如其来,堆压在心里,酸酸的。

怎么也想不到,“解围”的竟是这个小男孩。

说不哭,立刻就挺直腰板不哭了,湿透的纸巾全被丢进垃圾桶。“我要赶紧把作业写完,这样爸爸要是回来了我能多跟他玩儿一会儿。”

朱力什么也没说出来,安静地坐在孩子身边,看着他在作文本每个格子里写的一笔一划。

与大多数人不一样,朱力大学阶段就如意地上了自己心仪的会计学专业,毕业后更是有了一份体面、收入可观的会计工作。

心仪的专业,心仪的工作,十多年的工作中,朱力已经成为一名公司中层领导,成为人人羡慕的“女强人”。

谁成想,事业顺风顺水的朱力竟突然拿出辞职申请书。

为了什么?放弃了?

答案只有两个字:“丈夫”。

这样的抉择一定是遭遇了很多人的劝阻:“你至于吗?为了照顾家庭,连自己工作都不要了?”“千万别辞职啊,你这么年轻已经到中层了,往后发展肯定不错”“你辞职了,你们家少了个经济来源,你挣得也不少,可别辞职。”

重重的劝阻声中,朱力回复的一直只有一句话:“那是我丈夫的事业,虽然我不喜欢他那样总是不着家,可是那就是他的事业,他喜欢,那我就放下工作照顾好家庭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吧。”

面对中国长安网记者,朱力平静地说:“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能完成梦想就满足了。”

然而担忧却时时存在。

最长的一次,闫群消失了40多天。
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。”

一分一秒,一时一天,度日如年。

朱力终于按耐不住,随手抓了件衣服,大步走出房门。

“闫群呢?他在哪儿?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电话一直无法接通,谁告诉我他在哪儿呢?”

见一个问一个,不由分说。

“你们领导在哪儿?我要见你们领导!闫群到底在哪里?”

不知道问谁的朱力茫然慌张,四处询问。

“放心吧,好着呢!”

六个字,气定神闲。

闫群说:“排爆大队有一个传统,每当主排手穿上排爆服走向可疑爆炸物前,都要拍一张照片,以防不测。我最大的心愿就是,当我老了,翻开排爆大队历年来拍的全家福相册,看到里面的兄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涉爆现场处置中伤亡。”

而我们期望,那“六个字”始终与“排爆特警”同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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